61. 得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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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晚上天黑得快，也冷，把炉子上一直烧着的热水兑了凉的洗了脚，两人就齐刷刷地钻进被窝了，虽然不一定要睡，但是必须进来。
晚上做饭后炕还是热的，有余温，这个时候两人进来就是暖烘烘的，也不用提前暖被窝，睡起来那叫一个舒坦。
江甜甜把还是冰凉的脚放在林长秋肚子上暖着。
林长秋手一揽，两人贴得紧紧的，“那咱们要不要帮忙。”
“不用，程月也不想我们借钱的，又不是她家别的亲戚出事，那个老虔婆而已，重男轻女得很，都不把程月当人看，硬生生赶下乡不说，还连封信都不寄，估计都忘了有这个孙女。现在下不了床了可想起孙女了？可真是笑话！我估计程月都当没这回事儿。”
江甜甜她记得，当时在宿舍一起聊天的时候，程月都泪花花的，在家的日子竟然还比不上下乡的这段时间来得自在，钱票包括东西什么的按她的想法、别说没有，就算是有，捐了都比给那个老虔婆强。
林长秋：“那大队长……”
江甜甜翻了个身，缠住林长秋，汲取热气。
“大队长那是不清楚程月家里情况，才那么着急的，程月说清楚后，大队长就不说话了，钻卧室对账本去了，让程月自己决定，看那意思就想多插手，虽然是长辈的，但这种长辈谁摊上谁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江甜甜碎碎叨叨的，“希望这段时间能多攒点钱，至少以后程月回城后也是个依仗，最好……”
林长秋听着听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消失，笑着掖了掖被子。
光阴流转时间飞逝，转眼就来到了一九七七年秋，杨树的叶子打着卷飘飘零零的，落了一地，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，远远一看，还有种寥落辽阔的意境。
云颖三人的生意也一直断断续续地进入一个又一个高峰，种类增增减减，收入保持得很好。
但时间越来越靠近，几人复习的节奏也密集了许多，不再像之前那般，零零碎碎的，在江甜甜的助力下，逐渐系统化，就连没抱什么希望的云颖都有了一点点信心，怎么着能上个大专吧，大专也好啊，她超满足的。
“江老师！”
“甜甜姐姐！”
江甜甜刚打开门，几个学生就涌到她破旧的办公桌前，手里的奖状很是显眼。看他们这么开心，江甜甜心里就有了底。
“说吧，几个一等奖？”
“江老师，我们两个都是！还有林雨来和林妙是二等奖。”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的林建英把几人的奖状都堆到了江甜甜眼前。
江甜甜能想到几人会得奖，没想到的是，居然还不错。
“那去县一中上学是不是可以免学费了！”
林雨来脚并拢着，脱了胶的鞋子被藏在办公桌底下，眼里闪着希望。
“没错，一等奖的话估计市一中也有希望，机械厂的初中也可以去。”
江甜甜想着有的家长可能更希望孩子去机械厂初中，毕业很有希望去当临时工。这次“百花杯”一等奖不多，含金量还是可以的。
“你们回去和家长商量商量。”江甜甜摸了摸林雨来的头，眼神软了软，“好好学□□有出路的。”
“嗯嗯！”
几人点头应下，江老师是不会害他们的。
不像别的老师老带着他们去收拾学校留的那几块自留地，虽然大家都这么干，但江老师不一样。
江老师备课很认真，教的也很认真，还专门订报纸给她们看，教她们写作方法，试着把她们的小作文投稿，这次还专门领着她们去参加了市里的作文比赛。
还能去市里县里的学校上初中！
一般都是自己去考的，还要有渠道，她们这种农村的，按照正常程序走，估计就是就近读初中。
家里困难的，说不定就不让读了，毕竟初中的费用也不便宜。不像是村里的学校，大队还给补贴，一年算下来，家里都能承受。
所以林雨来几个女孩子真的很感激江老师，她们本来以为自己都要回家里干活了，然后等几年就要定亲结婚，哪有去读书的机会。
“江老师，谢谢你！”几个女孩子眼里含着泪包，齐齐地给江甜甜鞠躬。
江甜甜伸手把几个女孩子都扶了起来。
“是你们几个争气，抓住了机会。咱班里可不少人呢，你们几个脱颖而出了，平时下功夫都大，老师看在眼里呢。你们要感谢自己，努力坚持的自己。”
江甜甜是发自内心的，她本来没多上心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。能学的就好好学，不能学的她也没办法，跟孩子家长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出个什么岔子，要背责任的可是她自己。
是她们几个努力，平时不会的经常来找老师，做什么都拼尽全力，把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里。
她们该谢谢自己的。
下午一放学，校园里就空荡荡的，江甜甜备完自己的课，伸了个懒腰，握着水杯也要离开。
到了门口撞上了陆九诚，他神色复杂，江甜甜只感觉莫名其妙，挪开脚步就要走。
“江知青，你是不是早就谋算着带她们去参加比赛啊，悄摸着我们几个老师都不知道，要是都知道，咱们大队指不定能多出几个奖！”
陆九诚笑着开玩笑道，但话里的意思却阴阳怪气得很。
“就是，咋好事儿还不叫上我们一起呢。”今年刚分过来的油腻中分男青年也应和着。
江甜甜：……这是来找茬的还是搞笑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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